電影隨寫 · 吉卜力工作室作品

紅豬 – 亞得里亞海的中年英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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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於一隻捨棄自我,放逐靈魂,逃避過去的豬來講,最重要的也許不是過去如何如何了,路要繼續走,很多事情還值得奮鬥努力。

紅豬被太多包袱困住了,就跟我們之中大多數的人一樣,在人生的半途停下來, 無所適從,試著在優雅的生活外尋找一絲更有力的存在意義。

「我從以前很小的時候就聽說了很多有關於飛行員的故事,我爺爺常常說沒有一個團體能像飛行員那樣有深厚的友誼,因為有大海還有天空佔據了他們的內心,所以飛行員比一般的船長還要勇敢,也比陸地上的機長得到更高的榮耀。他們認為最重要的不是金錢也不是女人,而是他們的名譽。」

圍繞在一群流氓般的空賊之中,紅髮的菲兒理直氣壯的說道;旁邊的人們時而羞愧,時而給予歡呼與掌聲。

人群後面一隻戴著墨鏡,挑著行李的飛行員微微地笑著。

他的名字是波魯克 – 史上最帥的豬哥。

而這部電影是以飛行艇時代的地中海為舞台,描述以榮耀、女人和金錢作賭注,與空中海賊作戰的一隻名叫紅豬的豬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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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豬】-

《「師父,戰爭和賺賞金有什麼不同?」 「利用戰爭撈錢的是壞人,沒辦法賺到賞金的人是無能,負債累累的是空賊。」》

「紅豬」這部故事是宮崎駿先生原創的構想,其雛形首見於1990年「宮崎駿的雜想筆記」漫畫集中,第14~16回短篇漫畫「飛行艇時代」(全水彩插畫),而後以其為雛型發想成動畫電影。吉卜力製作人鈴木敏夫曾稱「紅豬」為片名取的最好的作品。

當時在「兒時的點點滴滴」的Roman Album訪談中宮老曾講過:

「現在的時代正處於轉折點,不過這次的『紅豬』並不是一部處於轉折點的作品,而是一部腳步停滯在某個時間點的作品。」

也因此一開始製作電影時,覺得是時代轉折點的時刻,卻不知道是怎樣的轉折,面臨了一種不知所措的感覺。原本的片長暫定為45分鐘也延長到93分鐘,加上吉卜力公司同時還在製作高畑勳先生的作品「兒時的點點滴滴」,當時的宮崎駿可說是忙得不可開交;也因此,「紅豬」成了吉卜力第一部沒有腳本就開始製作的影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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鈴木敏夫回憶當時因為擔心進度趕不上所以先繪圖,反正已經知道故事的走向;哪知道製作到一半宮崎駿突然說:「製作已經知道結局的電影一點都不好玩」而改變目的,最後反而成了一種船到橋頭自然直的製作手法。

但是今天看起來,作品的品質不但沒有絲毫的下降,甚至可以說是一部傑作。我認為,「紅豬」的確可算是宮崎駿作品中最為獨特的一部。這種獨特的呈現不僅在主角是一名豬身上,還在於是一個富有自傳性色彩,為所有中年男子譜唱詩歌的一部浪漫作品這點。

也因此這部作品的格局很專注於人物的呈現,比起其他作品,更為私密,也更為人生的現實境況,添增美麗的想像與期待。

「雖然熱鬧快樂,卻不是狂歡喧囂;雖然生氣蓬勃,卻沒有破壞性; 雖然愛情洋溢,但肉慾卻是多餘的。男人們都非常豪邁快活,女人們都非常有魅力,他們盡情地享受著人生。而且,整個世界也是一片光明、美麗無比。我想做的就是這種電影。」~宮崎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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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波魯克・羅素(義大利語:Porco Rosso、日語:ポルコ・ロッソ)

《「再見了,亞得里亞海的自由放浪生活。」 「這是拜倫說得嗎?」 「不,這是我說得。」》

在亞得里亞海湛藍的海水上空,黑厚濃密的烏雲裡投出午後燦爛金黃的光芒,一架鮮紅的水上飛機拖著尾翼,緩緩的在海面上飛行,拉開一幅如畫的情景。

一幅綜合著孤獨、自由、個人以及理想的景象,隨著引擎的轉動聲默默地低語著一段誰也不知道的往事;在偉大的天空與海洋的夾縫間,彈奏絕無僅有的爵士樂。

鮮艷的紅色代表著什麼呢?我們馬上想到的可能是「紅男爵(The Red Baron)曼弗瑞德.馮.李希霍芬男爵(Manfred von Richthofen)」,也就是第一次世界大戰的頭號擊墜王,駕駛的一架紅色三翼式飛機。

也可能想到酒店老闆吉娜在店裡所唱那醉人的法國香頌曲 – LeTempsdesCerises(櫻桃時節)裡,歌詞中波魯克對當時社會感嘆的詞句。

同袍的鮮血、年輕的熱情、革命的馬克思主義甚或是義大利的國旗,都能夠讓人想起鮮艷而亮眼的紅色。

無論如何,當波魯克駕駛的那台薩沃伊亞S21紅色雙翼飛機,翼尾劃過地中海湛藍天空的天際線時,每位觀眾都能感受到,一位中年男子冷漠外表下隱藏著那份激烈情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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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豬是沒有國家法律可言的》

這隻充滿生活情調的豬戴著宛如Jean Reno的風衣墨鏡,用火柴點煙,吃飯時還會用圍巾,硬要說的話,就是大笑時比較放肆一點。

然而,整部電影都沒有對這件事情作解釋,大家理所當然的看這隻豬來來去去,接著駕駛飛機;沒人說半句話,甚至也沒以妨害風化的罪名將他法辦。

為什麼他是一隻豬呢?波魯克本人的回答是:我不知道。而且他對這家酒店唯一不滿意的地方,就是還留著他以前那張相片。

宮老的回答則是:「當一個男人步入中年,他就已經成為了一隻豬。」當成為了一隻豬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之後,漸漸的自己就不會再去質疑它了。甚至還會認為,人類的世界,過去與夢想等等,這些也都與我無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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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有點自暴自棄的想法,並不是一開始就有的。片中我們可以注意到吉娜叫波魯克時叫的名字是馬可(MarcoPagot)。(註:來自於宮老的一名義大利漫畫家朋友)

馬可是他的本名,也是之前義大利空軍的王牌飛行員,但是戰爭所帶來的痛苦,戰友的辭世,官員們的利益鬥爭與國家法西斯主義的興起,都給馬可莫大的哀傷與厭惡感,因此他改名叫做波魯克(PorcoRosso),為了自己而飛,脫離國家,脫離民族情感,成了一隻個人主義的豬。

而吉娜所在的島嶼是奧地利的領土,身為義大利軍官的他面臨兩難。一面是對吉娜的愛,一面是對祖國的忠。他選擇了為了國家,但後來吉娜丈夫死去,戰爭的種種,對國家的心寒又讓他掙扎矛盾,成為一隻無所事事的豬也許是最簡單的方法,整天打打空賊,晚上到酒店喝酒聽歌,在地中海面上安靜的飛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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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種邁入中年,遠離年少輕狂的夢想;被現實消磨殆盡的熱情,以及對生活的無力感,都在在顯示出這部片是給稍有年紀的人欣賞的。也無怪許多小朋友或是年輕人會覺得這部片有些悶而無法理解。

宮老曾說過:「儘管心裡非常清楚,我們的作品應該要男女老少咸宜才行,但唯獨這部作品,還是不忘以『給因過度疲勞而腦筋混沌的中年男人觀賞的漫畫電影。』為創作前提。」

宮老認為中年男人是「缺氧」的,也因此這部片要激起他們重新熱情生活的動力。整部作品充滿著榮耀與自由,故事情節單純,為避免龐枝雜葉,登場人物的動機也都相當明確。可以說總結來說,「紅豬」這部作品以及這兩個字,可以解讀成「熱情的中年人」,讓邁入這個年紀男人重新擁有雄心壯志,更認真面對生活的一部陽光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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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唐納德・卡地士(英語:Donald Curtis、日語:ミスター・カーチス)

《是啊,我就是那個有名又有錢的幸運響尾蛇!》

據傳卡地士的長相是參考水上飛機的創始設計師之一的Glenn H. Curtiss,這傢伙有著四份之一的義大利血統,但行事作風十足是個歐洲人眼裡的美國佬。他大膽、自信、技術高超,駕駛的藍色雙翼水上飛機也大有來頭,原型就是Curtiss公司的R3C型競速飛機,也同樣在歷史上是為了參加義大利的修耐特盃而生。

雖然卡地士有這麼多危險的頭銜,但是八字鬍配上硬要嚴肅的表情就產生一種莫名的喜感;跟曼馬由特(義大利原文意為「媽媽救我」)的空賊頭子一樣,都是可愛而有趣的反派角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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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與紅豬是兩個完全相反地典型,相對於紅豬的冷靜寡言,卡地士的熱情就像是衝過頭的引擎,一會兒正經八百的向吉娜求婚,一會兒瘋狂的迷上菲兒,行事作風非常直率誇張,同時又肯定自己的誠實,是個忠於自己欲望的男人,戲劇說服力十足,難怪後來走向演藝圈之路,演員覺得實在非他莫屬。

卡地士在花園與吉娜求婚時認真的說出參選總統的宣言,吉娜放聲大笑;然而我卻想起美國總統雷根,一位同樣從演員到總統的身份,這份天真或可說是理想在戰後歷經創傷的吉娜聽起來如此逗趣自然,感嘆的吉娜說了:「這裡比起你的國家,人生好像複雜多了。」那一瞬間的表達十足人性化,更讓我對這份作品的喜愛加深一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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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個人很欣賞卡地士這個角色,原因是在宮崎駿筆下種種的反派中,這樣孩子氣又饒富趣味的實在不多,「紅豬」這部電影的後半部要不是以卡地士為譜,恐怕就真的成為沉悶的成年童話了;他為整部作品注入一股輕鬆的氣息,提昇了回憶的高度,沈澱了戲劇的厚重份量,讓整部戲能夠因此而開展成一個更豁達怡人的故事,卡地士功不可沒。

在類似追憶作品的型態中,導演易產生自溺的心態,過去「罪」一般的意識沾染太重,很容易最後就牽扯到贖罪、墮落以及自棄等情節。我認為紅豬能夠成為獨一無二作品的一個重大因素,就是避開了這種迴圈,而以自嘲和人性中令人愉悅的成份,在敘事以及美感的雙重層面上,都給了最好的結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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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菲兒・保可洛(義大利語:Fio Piccolo、日語:フィオ・ピッコロ)

《笨蛋,一個人的初吻是留給最重要的人的!》

紅髮的菲兒是我個人在宮崎駿作品裡最喜愛的女性角色,她不可思議的勤奮,充滿笑容的熱情,專注於工作的眼神都是如此具有魅力,儘管她可能是宮老作品裡戲份最少的半個女角,卻是整個電影的關鍵人物。

這家面臨倒閉的小小工廠,是宮崎駿從萊恩公司(製造林白橫越大西洋飛機的公司)得到的靈感,當時美國的一個地方工廠也是由技師一人設計藍圖,再招募附近婦女打工製造的。

片中的畢可洛工廠因為波魯克的到來重新熱鬧起來,找來超多婦女一起工作製造,顯現出女性的勤奮美德,加上菲兒不停勞動的背影,整個工廠的氣氛令人印象深刻且美好。

電影中工廠老闆一面禱告:「請原諒我借女子之手製造戰鬥艇的重罪」,一面露出歡樂笑容接著說:「來吧!大家拼命吃,再賣力工作。」然後就哈哈大笑起來,就是這個讓宮老認為,這一份熱誠是工作本身普遍存在的一種「感動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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菲兒不但是天才型的一流技師,也具有異常大膽的膽識。

當波魯克質疑她的能力時,能引用當時波魯克成為飛行員要件非經驗而是直覺來證明自己;在充滿空賊的島上時能敘說感動人心得話語,最後甚至將自己當成賭注來全力支持波魯克,也難怪是這樣一個無懼大膽,私底下又溫柔貼心的女孩,讓波魯克重新找到年少時的力量。

我想就是一股直率跟俏皮,這種年輕人不知道害躁的可愛,才讓波魯克說了:

「妳真是個好女孩,看到妳又讓我想起人類生存的價值。」

以及菲兒對波魯克說了相信你之後:

「我相信你嗎…最討厭聽這句話,不說妳說得倒挺順耳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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波魯克對於菲兒而言不僅有著熱愛機械的共通喜好,同時也是從小到大的仰慕對象,少女心中自然有股淡淡地愛戀與想像。由於菲兒又是個直率的女孩,想到什麼總是馬上去作,一想到青蛙王子般的接吻或許能解開魔咒,也毫不猶豫的親了下去,這些也是菲兒可愛的地方。

當時菲兒看著營火前保養子彈的波魯克時,他一瞬間變回了人形。有可能是波魯克本身專注於新的挑戰,讓他回到了過去的身形;但是我認為在當時菲兒的眼中,看到的並不是眼前這隻豬,而是一位她從童年時代真正仰慕的義大利王牌飛行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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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吉娜(義大利語:Gina、日語:マダム・ジーナ)

《波魯克,這樣下去總有一天你會變成烤乳豬的!》

「剛剛那個美國人真有趣,一進門就急著叫我嫁給他。我只好跟他說,我已經跟三個飛行員結過婚了:一個死在戰場上,一個死在大西洋,最後一個死在亞洲。」

「…你都知道了?」

「今天接到通知的,聽說在孟加拉的內地找到了殘骸…」

(波魯克倒酒)

「我等了三年了…眼淚都已經流乾了。」

「好人全都死光了。敬好友。」

「馬可,謝謝你,一直陪在我的身邊。現在我只剩下你這位老朋友了。」

吉娜是這片海域的女神,她所經營的酒店也是每位飛行員休息駐足的港灣。她優美而帶點滄桑的歌聲撫平了人們心中的傷痛,隨著一任任丈夫的死去,在這邊獨守空閨的她事實上心中一直有一個期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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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美麗的秘密花園她望著天空說了:

「我跟自己打了一個賭…」

波魯克與吉娜事實上是互相喜歡著的,但是時間與戰爭的隔離,他們表面上只能暫時的維持著朋友的關係。一方面是波魯克自己的逃避,一方面也是吉娜不為人知的等待。

兩個人相互扶持了多年,戰爭帶走了他們的記憶,徒留下了孤單與悲傷。

當波魯克敘述過去時,他在雲霧端上,天堂飛機的長河中拼命叫喊著戰友的名字:

「不要走阿!你走了吉娜該怎麼辦!可惡,我代你去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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拼命操弄著操縱桿卻動彈不得的他除了罪惡感以及悲傷,更多的也是對好友對吉娜的歉疚。也許他一直想著該走得人是他,如此也許吉娜跟朋友們也能得到幸福。雖然背著英雄跟王牌的旗幟,卻只是因為他是最後活下來的人罷了,這種命運的諷刺更叫他無法忍受吧,因此他始終無法對吉娜表達真正的心意。

當他的飛機重生得那一刻,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吉娜的酒店上空表演飛行特技。吉娜一手扶著帽沿,一臉驚訝而感動的望著天邊那架紅色的飛機,此情此景似乎讓我們回憶起某些老電影的經典片段:一邊是花園裡寂寞的芳心,一邊是天涯瀟灑的雄心。

無語的片刻眼神的交會,這是多麼浪漫又感人的一刻。
與其用言語敘說,不如用行動表達,這就是波魯克與吉娜的愛情之道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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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不能飛的豬只是一隻沒用的豬。》

這句話是我認為貫穿全片最重要的一句話。可惜當波魯克帥氣的講完這句話的時候,卻被吉娜大罵笨蛋而掛電話了。乍看之下紅豬賭上了一切去迎接一個未知的挑戰,但是就根本來說,波魯克選擇面對的是自己真正的可能性。

菲兒、吉娜、卡地士讓他再次感受到這點,他並沒有選擇成為留下來的人,但是命運選擇了他;這次,輪到他去選擇命運。波魯克面對的是自己的過去以及豬這個身份,他必須正視這個可能,再次創造自己的人生,否則,不能飛的豬也只是一隻沒用的豬罷了!

小時候真的無法體會紅豬講話的調調,但是長大後,很自然的就看懂了這部電影。有人說宮崎駿在畫他自己,我相信他也畫出許多中年男子的心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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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於一隻捨棄自我,放逐靈魂,逃避過去的豬來講,最重要的也許不是過去如何如何了,路要繼續走,很多事情還值得奮鬥努力。紅豬被太多包袱困住了,就跟我們之中大多數的人一樣,在人生的半途停下來,無所適從,試著在優雅的生活外尋找一絲更有力的存在意義。

不管過去如何,我們依舊跌跌撞撞地一路走到現在的人生,美麗的時光會過去;夥伴朋友都可能不告而別,然而,那不能成為束縛的魔咒,我們仍然會發動引擎遠走高飛,讓理想的火焰在天際燃燒。就如同片尾曲所輕聲唱的:

「到今天仍然懷抱無盡夢想,不管去哪裡,只知道前進沒有止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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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世界變成一團亂,人類還是得活下去。》

片尾最後,如烈日般鮮紅的飛機劃過天際,機尾揮出一道優美的弧形;在藍天白雲裡,像是穿梭在自由與夢想中的一道飛焰。

機聲振動的噪音以及螺旋槳的切風聲漸漸遠去,我們不禁想像,這位亞得里亞海的英雄找到了他的目標,回到他所愛的人身邊了嗎?

可以確定的是,他會伴隨著鮮紅的雙翼,一直飛行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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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 thoughts on “紅豬 – 亞得里亞海的中年英雄

    1. To廢展:
      很多作品都給我不同的感覺,紅豬這部作品值得咀嚼再三。
      我想其中最特別的就在於揉合了人生苦悶卻又伴隨著希望這點吧。

      這點提醒了我們,我們都是天空的子民,隨時可以起飛:)

  1. 你寫得真好
    我雖然很喜歡這部影片
    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orz

    推薦一下電影原聲帶
    非常值得收藏喔^ ^
    (不是打廣告啦,哈哈)

    1. To批踢踢電影版路人:
      感謝你的支持,事實上說來慚愧,我也是一直說不出所以然的人。
      只是一直揣摩,說出心中感動的地方,我想就足夠了。

      另外,宮崎駿作品的原聲帶以及印象專輯我都有收藏,
      沒想到這邊又遇到一個同好,Enjoy!

  2. 我第一次看"紅豬"是在國小的時候,那時候真的覺得十分沉悶,反倒是"龍貓"成了我的最愛,看了20次以上有吧 哈~

    看了你的文章,又讓我想把這部片找出來回味一下,希望不要還是有看沒有懂 = ="

  3. 寫的深刻
    讓我從現實轉到十年前千喜年前夕
    在亞德亞里亞海沙灘聊天室網友盡興
    其中一位網友自稱紅豬
    再回頭看
    原來……
    謝謝你的描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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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. 也謝謝你,這個聊天室真的是很早期了呢,
      我依稀聽過這個名字。

      純白的沙灘,夜晚的營火,
      真的是適合聊天的地方也說不定。

      這些多年後才瞭解到的記憶,
      就是成長過程的驚喜吧。^^

  4. 請問~~最後一張圖電影裡沒有吧Q.Q~~
    我是看線上的..
    小時候看時覺得看不懂一度沒興趣
    沒想到現在觸感很深
    尤其是聽著石九壤老師25周年的鋼琴版本時…

    1. 電影裡面沒有,但是當初官方有釋出。

      當年第一次看紅豬我是用一種已經淘汰的格式(LD)看得,後來用過錄影帶、VCD、DVD看過。隨著年紀的增長,我在這部電影裡面看到的就越多;寫這篇文章的時候我看見主角中年危機的失落,而現在又覺得這何嘗不是一種瀟灑與自我實現。

  5. 看到文章的中間,突然有了共鳴,紅豬真的不好懂,小時候看了(莫名的嚮往)好幾次,直到看了您的文章,才真的理解了許多。謝謝您創造了這樣的價值,對我來說是重要的一份價值!

    1. 小時候,我也無法了解什麼價值之類的,跟您一樣,也是莫名的嚮往。

      與其說這篇文章讓你理解了什麼,不如說是一路從孩提走到現在的你自動了解了什麼吧。也感謝你的分享,再一同創造屬於自己的價值!

    1. 「風起」不論外界如何批評論斷,各種讚揚褒貶,在我個人的體驗裡,我是實實在在地坐到了最後一刻戲院字幕浮現起「宮崎駿」三個字時,想起這幾十年是多麼的充滿不可思議的夢想,這個人帶給孩童甚至青少年如此多的啟發。

      一時間,諸多感想充滿胸臆,我想起我這置放多年生銹發霉的部落格,依然斷續的有同好或是網友路過發言,每次都讓我感動,因此我努力地回覆了每篇留言。1996年後包括「風起」在內的文章我會盡量湊足時間補齊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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